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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徜徉在这梦里

发布时间:2016-01-05 浏览次数:13826次 字体大小 【  】 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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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未见到草原之前,有无数想象。
  第一次见到草原时,却觉得不认识她了,这种陌生让自己感到些许害怕,还有愧疚。)
  真的是,很长时间都理不清和草原的情缘。


  小时候听马头琴的来历,曾久久沉浸其中,那个叫苏和的蒙古族少年和他英勇可爱的小白马生死相依的故事,令以后每每听到马头琴声都心有所动。甚至很多时候不去追问歌词,只要马头琴悠长的琴声响起,其浑厚沉郁的韵味便足以牵引一份情思,随声飞扬。
  那应该是对草原最初的记忆,以至神往。
  而后走在外乡的土地,提起内蒙古,友人总会不自觉接出下半句——大草原。接下来就会问,是不是穿蒙古袍,喝奶茶,住蒙古包?甚至会哄嚷着让你来一段蒙古长调。对他们来说,这些就是内蒙古人与生俱来不可分割的,就该随身携带而来。那时就心虚得发慌,对于一个不穿蒙古袍不喝酥油茶不住蒙古包的纯粹汉族人来说,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通行证的旅人,抬起脚,却不知落向哪里。


  但隐隐的,行走的脚步,总是朝着草原的方向。
  踩在草原上的感觉,松软的,嫩嫩的。其实,草并没有那么高,那么密,那么绿,是自己的心,先柔软起来;走在繁杂的街路上,会蓦然之中被哪个店铺哪个音箱里传出的腾格尔苍凉歌声吸引驻足。甚至在遥远的欧洲远望阿尔卑斯山下如织如锦的草甸,或者当汽车飞驰在空旷无边的新疆牧场,总会掠过亲切的回想,这不就是故乡的气息?
  有种说法,怀念一座城市一个地方,往往是怀念那里的一个人或者一件事。那么如我一般对草原的长久仰望,又是源于什么?
  见过一个人,在火车上,当得知对座的人是来自大草原,沉默寡言的他一下子激动起来。远离故乡已多年没有回去的他,见到亲人般拿出随身的一把小牛角佩饰以证实其地道的蒙古族身份。他说他喜欢南方的竹林但更欣赏草原的阔达,他会在开车的某个瞬间想起当年骑马飞奔的年少英姿。时光流转,一身西装革履面目白净的他已经找不出一丝蒙古族汉子的影子,但他眼里热切的光,却分明袒露着对草原故乡的祈望。


  那天的旅程,是在他一路关于草原的轻声吟唱中结束的。
  那么,可不可以这样说,无论有没有青稞酒酥油茶,无论你的脚步距离草原有多远,当一个个极具民族特质的符号已变成一脉相承的东西,渗透进肌肤与血液,之前沉积的所有情感便终会找到落脚之源。就像草原上的树,枝叶相望,却根系相连。"
  理解了朝圣者不远万里风餐露宿,用身体前行,顶礼膜拜的虔诚,不是朝拜那一尊神龛,而是追寻一种精神的呼唤,也可以理解了游子们的惊人之举:台湾女诗人席慕容第一次踏上大陆,寻根草原,站在“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面前,忍不住泪流满面,俯下身去,将头深深埋进深草中足足一刻钟之久,全然不顾随行者的惊诧。从海峡到草原,相隔万里一路溯源,是根的牵引,让诗人善感的心在那一刻找到了“回家的路”。+ p8 p+ R- H( c
  沿着这样的路走来,便可以一路走到草原深处。欣赏过草原上绽放的焰火,在没有任何建筑物遮挡的视野中,那恣意妄为无拘无束的绽放,令人震撼而惊叹;尝过炒米黄油调制而成的奶食品,那一粒一粒慢慢散发的香醇,就像对草原的感受愈久弥馨;从明净的空气、自由的呼吸、宽阔的胸怀,以及牛羊、花海、矿藏,乃至优美转动的巨型风车,草原的传统与变化,每一处都如此亲切,又如此动人。

  当然,这一切,都不会冲淡那份亘古蕴蓄的草原情怀。
  “远方的朋友请你留下,草原就是你温馨的家……”记住这首歌,就是在草原。短暂停留,就在即将离开草原时,几个蒙古族汉子一字排开,站在路边,不约而同齐声而起,高亢的歌声在天地之间,随着无边的绿意飘荡。热情奔放不加雕饰的歌声是平生见过的最美的挽留和送别。虽然不是蒙古人,也不懂他们的母语,但当银色的酒杯高高举过头顶,洁白的哈达捧在胸前,你除了用草原儿女的豪情一饮而尽,还能有什么表达呢?
  歌声又起——
  “蓝蓝的天空上飘着那白云"白云的下面盖着雪白的羊群羊群就好像是斑斑的白银撒在草原上多么爱煞人……”
  这首简单到只有四句歌词的牧歌,在德德玛女中音悠长回环地吟唱里,描摹出一幅天然的草原底色:白云
  悠悠,牛羊肥美,打马走过的剽悍少年,晨光中蒙古族少女纯朴天真的笑脸……一遍一遍,在这熟悉的歌声中,在一种单纯的聆听下,我看到了孩子明净双眸里闪动的好奇与畅想。


标 题:我只想徜徉在这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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